· 杨雄里院士:为中国脑计划呐喊

浏览:36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07-07 分类:媒体视觉

原文发表在《中国科学》2016年第46卷第2期

杨雄里院士:为中国脑计划呐喊  

      以阐明脑和神经系统工作原理和运行机制为目标的脑科学(神经科学)最近掀起新的高潮。美国、欧盟、日本等相继推出了各自的脑计划。鉴于脑科学在整个自然科学领域中的前沿地位和重要性,以及经济、社会发展对这个学科的重大需求,中国神经科学家们以不遑多让的历史使命感,大力呼吁推出我国自己的脑计划,通过我国脑科学研究的跨越式发展,回应西方发达国家在这一领域的强势出击。两年来,在有关部门的领导下,中国脑计划的筹划工作沿着一条基本正确的轨道不断往前推进。作为一项重大的系统工程,脑科学涉及可观的经费以及众多的部门,必须经过严格的论证,慎之又慎,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形势逼人,我们又需要有强烈的紧迫感,在紧锣密鼓声中,加快我们的步伐。笔者作为近二年我国脑计划筹划工作的部分参与者,谨就此项工作的推进提出如下建议,供有关部门参考。  

      当前的第一要务是,建立“中国脑计划”的强有力的领导核心。这个领导集体应该具有把握脑科学发展全局的能力,应该对中国脑科学研究现状了如指掌,并具有组织、领导大科学项目的丰富经验,应该具有海纳百川、集思广益、从善如流的宽广胸怀,摒除以邻为壑的门户之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组织全国相关领域的优秀专家,特别是中青年专家,在民主、和谐的气氛下,努力形成一个有前景、有内涵、有特色、可操作的我国脑计划。没有这样的领导核心,很难想象这项工作会卓有成效地向前推进。  

      需要指出的是,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研讨的重点是,论证脑科学研究的重要性,以确保此项目得以成功立项,这当然是绝对必要的。项目的研究方向基本上是确定的,即以认识脑认知原理(认识脑)为主体,以类脑计算与脑机智能(模仿脑)和脑重大疾病诊治(保护脑)为两翼,但是对具体的研究内容和研究目标乃至项目的组织,实施方式的细致研讨还急待深入。以基础研究为例,解析实施脑认知功能的神经环路(由神经细胞经特殊的连接点—突触所形成,是脑的基本功能单元)的运转机制,是公认的科学前沿的关键问题。但是,以解析脑实施何种功能的神经环路为对象,凝练什么科学问题,则需要充分考虑到我国的特点,如我国的研究基础、研究队伍,已有成果的积累,以及是否独特的思路等多种因素,形成我国的特色,这样才有可能在有限的人力、物力支持下,在较短时间内形成优势,从而在激烈的竞争中抢占先机。在临床相关问题的研究方面,我国具有的突出优势是,拥有最广大的各种神经系统疾患的患者群,这为形成种类齐全、资料完整的样本库,推进研究走向国际前列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毋庸置疑,安排研究的重点必须考虑相关疾病在我国的发病率和特点。在类脑人工智能研究方面,则必须紧密联系产业发展、转型的重大需求,从而在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进程中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在筹划“中国脑计划”的过程中,我们还需要考虑如何保持我国脑科学研究的可持续发展。近20年来,在各项科技计划支持下,我国在这一领域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的研究队伍正逐渐壮大,水平不断提高,但是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整体研究水平差距不小;由于研究创新和引领性的内容不多,国际影响力和带动力不强。要改变这种状况,就需要我们对其发展作长远的谋划,以持续前进的步伐,来实现我国脑科学研究的跨越式发展。此外,脑科学的内涵决定其研究进程的长期性。脑的高级功能是一种涉及大群神经细胞活动及相互作用的动态过程,这种过程会因内、外环境的变化而显现出极其复杂的、多维度的改变,其后果是脑活动强烈的不确定性,这不仅给实验研究带来许多困难,也意味着脑高级活动遵循的规律并不完全与物质世界运动的规律相同,需要从不同的视角,运用不同的实验手段去进行探索,这显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对应于脑科学的这一特点,“中国脑计划”需要努力作好安排,采取各种必要的措施,保证我国这一领域在研究方向和研究团队方面的可持续发展。  劳克伟点评:  几年来,中国脑计划进展不尽人意。杨雄里院士从2013年5月始,参加了各种座谈会,向各级别的领导都做了汇报。脑科学与类脑研究,虽已明确列入国家十三五规划纲要中,但中国脑计划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消息。究其原因:脑计划组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核心。  

      2014年3月,脑科学发展战略研究香山特别会议,由蒲慕明、杨雄里、强伯勤、范明担任执行主席;2015年3月,杨雄里去中南海向国务院领导做了汇报;2015年6月,杨院士得到消息让他们预算一下十五年大概需要多少个亿,但之后就没有了下文。杨雄里谈了他的希望,脑计划究竟怎么执行、怎么组织,都要考虑周全,但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全国人大代表马兰在今年人代会上,也呼吁我国宜加速制定和实施中国“脑计划”。  

      杨雄里说,部分参与了中国脑计划的工作,中国的科学家们也要考虑如何体现中国特色的问题,比如中国已经达到较高研究水平的工作,或者有独特思路的。我国脑病患者多、非人灵长类动物猕猴多,这是事实,但不能做为我国制定和实施脑计划的优势与特色,否则伦理上都过不去。杨院士还强调,目前脑科学的研究还是比较肤浅的,我们对思维等活动的了解,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水平。制定实施中国脑计划不能挟洋自重,更不能拉大旗作虎皮,中、美脑科学家还发挥不了“乒乓外交”的作用。  

      所谓的国家层面脑计划,一直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个别脑科学家在媒体上几年来多次借其特殊身份发布虚假消息,是极不负责任的。杨雄里院士,做为已近耄耋之年的老人,还在为中国脑计划呐喊,其拳拳之情,绝无私心杂念,三年多了,为什么杨院士还在“奔走呼号”?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请还民众一个真相。    

杨雄里,1941年10月生,上海人,中国科学院院士,神经生物学家、生理学家,中国脑计划的筹建者和推动者。